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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下决心要让她幸福
2011-2-28 来源:中国徐州网-彭城晚报 作者:

  

  

  摄影 谭歌

  

  讲述人:李大方 78岁 退休干部

  包美 72岁 家庭主妇

  时间:2月19日 地点:倾诉人的家里 记录整理:灯火阑珊

  采访李大方、包美夫妇的那日,正是“雨水”的第一天。袭来的寒风依然冷飕飕的,远远地看到李先生笑盈盈地站在楼下等我,心中涌起阵阵暖流,他个头不高,看上去瘦瘦的,却精神矍铄,给人以快乐开朗的感觉。随他拾级而上,包美老人热情地迎了出来,这是一位干净利落,慈眉善目的阿姨,听她的口音是胶东的,便好奇地问她怎么会到徐州来?没想到老人家慢慢收起了笑容,眼里蓄满了泪水,两位老人的故事就是在山东的烟台开始的。

  包美:后母虐待让我“逃离”家乡

  70多年前,我生长在胶东半岛那块肥沃而美丽的土地上。童年的时候,我们家也算是殷实之家,家有大片的苹果园。我们挨肩姊妹7个,爹娘爱我们、宠我们,过着无忧无虑快乐的日子。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在我4岁的时候,俺娘在又一次生产时,不幸因产后大出血不治身亡,当时我还有了一个两岁的弟弟。

  那时,我虽然对于死亡的概念还在懵懂中,却知道躺在那里的娘再也不会对我们笑,再也不会给我们做饭了。我和姐姐哥哥大哭不止,只是未承想这才是我们苦难的开头。

  在我娘下葬仅一个月,尸骨未寒时,我爹就迎娶了后母,爹性格一向懦弱,后母进门就当家,爹一切全听她的。她年轻漂亮却心狠手辣,我们的身心不断地遭受到她的伤害。生活中稍有不是,她非打即骂。她打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掐我的大腿根,青紫斑斑,却没人看到。我的弟弟只有两岁,有时会尿床,她就用钢针扎他的头,每一次都会扎出血。

  在五六岁时,后母就打发我去看园子,一去就是多年。看着我的同龄人,背着书包去上学。我也特别想去上学,每次对后母说,就会遭到她的打骂。但我没有退让,一直争取着,直到多年后她才勉强同意。

  我终于背起书包走进了课堂,开始读一年级时我已12岁。争取上学所需费用也是很艰难,纸张笔墨她样样为难。没有铅笔我就拾同学丢弃的铅笔头。每学期要缴的学费,她总是推三阻四地不给缴。一次为了争取开学的学费,我绝食7天。后来还是一位至亲登门做工作,她才同意。又能上学去了,心里满是喜欢,可我身体虚弱地扶着墙都站不住了。即使这样也只读了4年,便辍学回家。

  回家后,继母让我去她妹妹家,伺候她妹妹家卧床的公公,我当时只有16岁。在那里就是他们家呼来喝去的小丫鬟,真是度日如年。我的同桌小薇,看着我如此遭罪,就给我出主意,让我把自己嫁了,并且给我介绍了在我们那里服役的李大方。

  李大方我见过,他所属的营房就在我们后面的一排房里,不久我们就见了面。他告诉我自己是徐州人,不久就退伍回家,问我是不是愿意跟他回家。离开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,我当然愿意。于是在见面仅仅10多天以后,我就拿着李大方写给我他家的地址,独自来到了徐州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  李大方:最初是同情,小草房里结了婚

  包美后母虐待他们姊妹几个的事,我早有耳闻。我们的排长与包美的同学小薇结婚后,经常听心地善良的排长和小薇说起包美后母的不是。每次听完后心总是愤愤不平,但又无可奈何。有时碰到包美,看着她那美丽的脸上总是锁着愁云,心底满不是滋味的,常常想要能帮帮她多好。

  说来也巧,不几天排长找到我,说要给我介绍对象,那女孩子不是别人,正是包美。我喜出望外,满口答应。那时我已到了退伍团,很快就会结束军营生活。

  包美先我到徐州不几天,我就动身回家。离开烟台之前,包美的父亲找到我,意味深长对我讲:“小美从小没有娘,现在交给你,你一定要好好待她。”我知道他老人家的意思,于是郑重地点点头。

  带着老人家的嘱托、带着排长和战友的祝福,更怀着一份从未有过的喜悦离开了我的第二故乡烟台。归心似箭地往家赶,因为家里有期待我的家人和包美。

  母亲将家里最好的房子让出来作为我们的婚房,其实这所谓最好的房子,也只不过是一间低矮潮湿的小草房,仅有几平方米。

  1957年7月,我们登记,简单地准备了一下就结婚了。看看新房里的东西,我对包美满是愧疚,用我的退伍费置办了最简单的日用品:8元钱买了一张木条床面,搭起的一个铺,算是最贵的家当。被褥没有新的,全是我从部队里带回来的。一同退伍回乡的战友,送来了粮食作为贺礼。退伍到了地方后,我被组织分配在夏桥煤矿工作。

  退休后,我开始学着做家务

  我是1992年从岗位上退下来的。上班时常常忙得顾不了家,都是包美忙里忙外。好不容易把几个孩子养大了,我母亲身体又不好,也是她多年默默地伺候床前。当初决定把她从烟台带回徐州,曾经下决心要让她幸福,结果倒是她为这个家劳累了大半辈子。她身体又不好,我想也该让她轻松一些。于是退休后,我开始学着做家务。

  儿女们都成家了,忙不过来,我们就帮着照看他们的孩子。家里的大孙子就是在我们家长大的。平时每天早上起来老伴先去广场锻炼,她学会了打拳、舞剑,还和社区的老太太一起跳起了好看的扇子舞。我退休后,她的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,人也变得更加开朗了。以前她体质不好,总是生病。自从参加各种锻炼,身体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,不再总是往医院跑了。

  我从单位回归到了家庭,除了为老伴做些事情外,还积极参加社区组织的各种活动,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余热。街道组织了防火防盗巡逻队,我没有犹豫就报名参加。精神抖擞地走在小区里,感觉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,心里很是快乐。退下来不久我又被大家推举为楼长,我很乐意为街坊邻居服务。一直做了近8年,直到我眼睛患了白内障才退出来。

  我和包美牵手风风雨雨已经走过了54个春秋。如今的生活条件与过去比好得无法说。现在我们无忧无虑,日子过得快乐而幸福。

  (文中人物为真实姓名)

  采访手记:

  包阿姨和李老伯家的摆设简朴、整洁而温馨。几盆春意盎然的花草点缀其中,更增加了几分春的气息。常言道:一滴水可以见太阳。从包阿姨和李老伯的生活的点滴,便可知他们是善良而热爱生活的老人,在此祝愿两位老人永远健康快乐。

  专家点评

  一份担待,

  却实实在在包含着心疼

  读了李大方和包美两位老人的婚姻故事,我们才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相濡以沫。老人们不习惯用“爱”这个字眼,但是,在好多老年人的婚姻生活中,这恰恰是一种世俗的、相互搀扶的烟火爱情,更是一种揉合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爱情。无论生病或健康,无论贫穷或富贵,在人生的路上一路搀扶,在平静、关心甚或争吵中走向每一个岁末,在一件件一桩桩困顿面前携手走向白发苍苍的暮年。生活水平普遍艰难的岁月里,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的咒语反而失去了魔力。相濡以沫的日子虽然充满苦涩和艰辛,然而,在家人的共同努力和相互体贴中,更多的却是甜蜜和满足。在同一个屋檐下,日子一天一天平淡甚至是艰难地过着,不见得有如胶似漆的亲密,却又如同左右手般难以分离其一。老人们的相濡以沫,真的就是你牵我的手,我扶你的腰,风雨无阻,踏雪无痕。没有多少甜蜜的语言,行动上的一个决定,一份担待,却实实在在包含着心疼、感激、爱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。生活好了,让自己健康地守在老伴的身边,更得让老伴健康地守在自己身边。这就是李大方和包美两位老人的幸福,一种生死相依、相扶相靠走到黄昏夕阳,直到白发苍苍的平淡而伟大的爱情。

  点评人 芦静

  高级婚姻家庭咨询师

  情感对对碰

  致《我用10年的时间等他回家》(2月20日)倾诉人寒雪

  乐观活下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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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698562038不要再伤害自己了,趁年轻,寻找属于自己的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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